愛過,愛不到(六)

❖ 原諒,好嗎? ❖

當Nic知道小如偷偷找藍翎的時候,他便知道要下一個痛苦的決定,
兩個人之中,他只可以選擇留下其中一人,
無論選擇誰,對另一個她都是無比的殘忍,
而他,偏偏要親手傷害一個自己愛的人。

「人誰無過 別了可如何 燃燒只有戀火」

『為甚麼要跟藍翎說這樣的話?』『因為我是你的女朋友。我跟她之間你只可以揀一個,你如果愛她就該放手讓她尋覓更好的人,不是嗎?你是不能讓她幸福的。』

就這樣過了一輪沉默,Nic答應小如的要求。
兩個她,他也愛,
然而他犯錯了,他只能順著小如的意思去做。
他覺得他和小如面前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他們的故事還未完的,
在愛情面前,他屈服了,
或許,他真的愛小如多一些。

「為何情節沒法可柔和 還必須更囉嗦、顛簸」

Nic知道自己無法給予藍翎幸福的生活,他只好忍痛放棄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
縱使與小如拍拖的日子不長,但畢竟小如才是他的女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人,
若離開她,必定有很多事情要交代、解釋,
若被人知道他為了藍翎而與她分手,對藍翎也是種傷害,
所以,他,選擇了全心全意回到小如身邊。

終於,他再次約藍翎來到老地方 —— 小公園。
上次他在這兒安慰著她,還答應會讓她得到一個名份,
哪會想到這個「名份」就是要回復好朋友的關係。

「明白我麼 讓我那份自由給你」

『我記得妳說過,妳很喜歡妳名字的寓意,希望像一隻藍色的鳥兒在傲翔於蔚藍的天際之中。
我卻一直將妳鎖在籠牢裡,讓妳無法自由自在過妳想過的生活。
現在是時候讓妳走了,我想妳得到快樂和幸福。
妳是一個好好的女孩,妳會找到一個更疼惜妳的男朋友的。
即使我們不在一起,只要妳需要一個肩膀,依然可以找我,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Nic說完就放開了藍翎的手讓她走,只是藍翎不肯離開。
藍翎倔強地忍著眼眶中的淚水,不讓它們掉下來,
她不要哭,她不要用眼淚換取同情,她不要做好朋友,她不要他離開她……
其實他由此至終也沒想過與小如分手,她早就料到今天的結局,
只是預料到與真的面對是兩回事,
她捨不得他。

『你愛我,不是嗎?』『原諒我沒法繼續愛下去……』

曾經,他為了跟她在一起,編織了數不清的謊言,她以為因為他愛她。
原來,說穿了,一切只為了不讓小如傷心難過。
她到最後還是比不上小如。
她原諒不了他。
只要不原諒他,她和他至少,仍然是連繫著的。

「原諒我麼 結束不知不覺 仍像故事未完廣播」

藍翎在冬天來臨之前又失戀了,今次再沒有人會陪著她了。
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情,令三個人都人生都起了變化。
分手後不久,藍翎發了一場高燒,久未痊癒,足足有兩星期沒有上課。
小如沒有立即原諒Nic,她說她需要一點時間觀察他的表現,
所以Nic則把全副心思放在小如身上,希望可以再次打動她。
其實小如沒有很生氣,但又想他記住今次的教訓,才會裝出生氣的態度,
從前分成兩份的愛,現在全部都給了小如,小如的心是甜的,
見到他的誠意後,她與他回復昔日的甜蜜了。

「到如今對對錯錯 我真心悔過 有你伴我 就算沒有花都可結果」

校園不大,但若然有心要躲避,還是可以逃避很多見面的機會。
藍翎每堂課都刻意選擇最前排的位置,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看到Nic。
然後她找了兩份兼職,讓她有藉口避過所有的同學聚會與活動。
Nic明白,藍翎需要更多時間復原,所以他不敢打擾她。
她越來越多時間是自己一個人,應付著工作與學業,
可是夜闌人靜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偷看他的instagram和Whatsapp的最後上線時間,
每次看到他與女朋友的相片,她知道他們過得很好,她就叫自己愛他少一點;
每次看到他的status又「最後上線時間……」轉成「在線上」,她就馬上下線,怕自己忍不住Whatsapp他。

應該連藍翎自己也沒想過,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年,
若不是工作的第二年開始忙碌,她可能仍不會將查看他近況的習慣放下。
藍翎對Nic的愛並沒有因為分手而減少,反而一直累積著,
只是由相戀變成暗戀,她還是愛著他的。
心痛的感覺提醒著她,有些界線不可超越,
她站在界線的邊緣等著,等著,
寸步不離,
慢慢變成一種習慣,
她,心底還是等著他回來接她走的一天。

「像拍拖 必須真的哭過 必須一一經過 但我沒離開過」

待續……

—— 故事大綱來自 胡鴻鈞《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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