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曲故事】♢ 如初的愛 ♢

初戀,總是令人難以忘懷的,
因為初戀往往是愛得最純粹,也是最少雜質的。
還未了解過愛情世界帶來的傷痛,亦未太清楚甚麼是真正的愛情時,
雖然會愛得幼稚,但偏偏是最義無反顧,和最真摯的,
這就是初戀的魔力。

「仍高貴是你如何高攀想你 無論彼此身份如強烈對比 都不忍捨棄兜彎加轉角來找你」

她沒想過有一天會重遇他,初戀的情人。
她更想不到他會再一次牽起她的手,然後走進婚姻的生活。
當天令兩人分手的障礙,其實從沒有消失過,
只是,大家成熟了,終於可以攜手跨過彼此間的距離,一起走更遠的路。
曾經,他覺得自己高攀不起她,而離開她,
到分手後,她才發現真正高攀的人是她自己,她才是沒資格愛他的人。
兜兜轉轉,他們都遇過不少的愛情與經歷,
他和她都成長了,改變了。

她是大家閨秀,她的家境比他好很多,她自出娘胎就得到最好的生活,
即使沒養成「公主病」,也少不免會有丁點兒的小姐脾氣,
縱然她不會無理取鬧,但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吵架後總是不肯先認錯的。
而他只是一個在普通家庭長大的小男生,身為家中長子,總是讓著弟弟妹妹的,
所以與她拍拖時永遠都是容讓的一方,可是他從不介意,只要她快樂便好。
他們無憂無慮地度過了十七、八歲的時光,本應是快樂的一對,
不過懸殊的家庭環境與一句無心的話語,令小情人分開了。

『我們都考不上大學,怎麼辦?』
『我應該會重考一次,今次只是差一點點就考上,只要下次再努力些,我相信一定會成功的。』
『就是因為只差一點點,我才不想再考一遍了,反正英文考得不錯,直接去外國升學不是更好嗎?反正外國大學的學科有更多選擇啊,不如你跟我一起走?』
『我怎可以呢?我媽和弟弟妹妹都需要我的照顧,而且在香港讀書比較便宜。』
『我叫Daddy在家中調個傭人過去照顧你家人,不就行了嗎?去到外國有本小姐照顧你起居飲食,不用怕吧?』
『當然不可以啦,怎可以要妳破費?而且我是男生,才不要妳這小魔怪照顧呢。』
『不要這樣啦,你知我一直都想去英國讀美術,其實就算今次的成績如何,我也打算去英國留學的,難道你就不能陪我嗎?我們兩年來也未曾分開過,你捨得我自己一個人離開嗎?』
『我當然捨不得,只是我實在沒有辦法跟妳去英國。不過我答應妳,我可以等妳回來的。』
『不可以!我不要!錢的問題你可以跟我說,我就是要你跟我去英國。』
『我不可以跟妳走的,而且有很多事情不是有錢就能解決到的。』
『你是自卑嗎?接受我家的錢有這麼難過嗎?』

他從來不自卑,
面對跟她差距很大的家境,無疑他有在乎過,但他只一心想待她好,
他努力成為更出色的人,就是希望日後有所成就,他也可以親自給她過最好的生活。
他知道她不是個愛用錢去欺壓人的女生,但他知道她是個對金錢沒有概念的人,
她其實不了解出國讀書對一個普通家庭是多大的負擔,
自然不懂得他拒絕她的理由。
他不介意別人怎樣說他高攀她,只要她和她的家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足夠了,
可是,這一刻,由她說出口要他接受她的錢時,他猶如被割了一刀,
他問自己,如果他的出身好一點,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否可以縮窄一點?至少他們不需要於金錢的問題上糾纏。

『你真的不跟我走嗎?你今天放開我的手,我們或者會分手的。』
『幾年時間,很快就過,讓我們一起努力,妳回來時我們就結婚,好嗎?』
『或者,我不會再回來了。我們算了吧。』

「或者幾句說話令你痛傷 身畔路人從未拍掌 我未忘記我有別人欣賞 我就是我決心堅守理想」

很多時候,她都知道他總是讓著她的,所以她不懂這次他為何不肯退讓。
她刻意說出狠話,就是希望他會回心轉意,
殊不知他寧願選擇分手也願意跟她一起出國,
她想,他們的愛已經走到結局吧?
雖然,他給她一個很美的承諾,只要她回來就會娶她,可是誰敢保證這個承諾能夠兌現?
她沒信心遠距離的愛情可以開花結果,但說到底她也不忍心就這樣分手。
於是,兩人陷入冷戰,然後她隻身去了英國。
初時,他每天都會給她發一封電郵,她卻死都不肯回覆。
後來,他有段時間忙碌,不能每天找她,她不再期待了,她告訴自己是時候告別這段初戀了。

他和她的初戀,就在無聲無息之間,逝去了。

她獨自在英國待了四年,最後還是回來了。
畢竟這裡才是她的家,有她的家人和熟悉的感覺。
四年,她漸漸明白初戀就像荳蔻年華時發的一場夢,夢完了就要醒來,所以她要學識放下他。
她開始在社會打滾,碰釘撞板的事不計其數,年少時的銳氣開始慢慢被磨平,她變得沉穩了。
好幾年來,她的身邊亦陸續出現不同的異性,有幾個她都很喜歡,不過沒有一段感情可以維持超過兩年。
回首過去,她想起他的優點,顧家、善良、謙卑、大方……
原來,一直以來,都不是他高攀她,而是她高攀了他,
他是一個如此善良的人,面對她的脾氣與歪理,他包容卻不縱容,然而她從前卻一直不懂他的好。
今天,她自問已經成長不少,過去的脾氣也不見了,
可是她已經失去他了。
她曾經想看看他當年還有沒有給自己發電郵,但她已忘了密碼,
她猜想,大概他也忘記了她吧。

「無需要像戲平凡都可優美 明是天高海深亦要撐起 縱使筋竭力疲 若有你就有驚喜」
「天生一對熱切地為這個世界畫上驚喜 感激找到你圍牆統統擊碎為了親你」

其實,直至大學畢業前,他都有發電郵給她的,
四年來的沉寂讓他不得不放棄這段感情。
他很珍惜她,無奈他和她要走的路並不相同,他只能放手。
慶幸他多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總算完成到男人「三十而立」的目標了,
現在他有能力好好守護他的家人,只可惜一直未找到值得他守護一輩子的另一半。
他身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仰慕他的女生,她們很可愛,但始終沒法打動他的心。
或者,他在等一個人。
他相信,他一定會等到最適合自己的她。

有時候,天意愛弄人,
但有些時候,會為有緣的人牽紅線。
不要不相信緣份,它,真的很奇妙。

他因為她,愛上藝術。
即使多年後的今天,他也愛一個人看油畫,只因當年她為他畫過一幅油畫。
他買了一間小畫廊,可是他不曾帶過其他女生到來,也許是他想要守著心中的一個秘密吧。
沒想過這間畫廊讓他跟她重遇上。
起初,他還不肯定那個女生的背影是不是她,她從前及肩的直髮變成一頭微鬈的長髮,
她專注地欣賞著畫作,他悄悄走到她的旁邊,
她的側臉依舊很好看,淡妝下的她比以前更動人,
她專心得很,不曾發現他仔細地觀察著自己,
他看到她手上沒有任何戒指,心裡很滿意,嘴角不禁向上揚。
再見到她的他,不緊張而且很冷靜,因為這個場面早已在夢裡出現過千百遍了。
他溫柔地跟她打聲招呼。
她看到他,那熱切的眼神及和煦的笑容,她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浪漫誓約話過能夠實踐 多不可能的轉折能夠兌現」
「逐步邁進路向難以預算都肯堅持 不管跟你再走多遠」

他看著呆掉的她,單膝跪下,又從外衣口袋拿出一枚戒指。
『妳願意嫁給我嗎?』
她認得這隻戒指,是她十八歲的時候設計的。
那時她硬把設計圖送給他,然後告訴他將來一定要找人訂造一模一樣的戒指跟她求婚。
她沒有想過,這隻戒指會有一天真的出現在眼前。
一切來得太突然,她覺得很像一個美夢,她不想醒來,
眼淚不受控地湧出來,她很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夢景。
『也許這個求婚遲了幾年,這枚戒指放了一段時間已不是最璀璨閃爍,但我愛妳的心沒有變過。妳願意嫁給我嗎?』
她只懂一邊哭一邊點頭,失去的幸福重回她的身邊。
直到他緊緊擁抱著她,她才感受到一切並不是夢境,他真的回到她的身邊了。

他與她,由初戀到結婚,
可以成為彼此第一個愛的人,又同時成為對方最後一個愛的人,這個故事很美。
縱使沿路走來,路途並不平坦,但是這些經歷並非徒然,
沒有這種經歷,或者他和她就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而最重要的是,經歷過後還是可以尋回最初的那份愛情,證明的上天注定的姻緣了。

「愛不需說道理 吸一口氣突破衝開距離 仍是每天一點找轉機」

……

『其實,你求婚的時候怎麼肯定我是單身?』
『妳那傻瓜的表情已經將妳出賣了,哈哈。』
『你說誰是傻瓜呀?我才不是呢,我當時可是有很多人追求的喔。』
『雖然我不在妳身邊的時間,妳改變了很多,可是別忘記十六歲的時候我就認識妳了,最真實的妳。妳的心在想甚麼,妳以為我會不知道嗎?傻瓜。』
『那你為甚麼隨身帶著戒指?難道你準備將我設計的戒指隨便送給別的女生嗎?』
『戒指在我身邊,就像妳在我身邊,我知道我一定會再見到妳的。』

愛,就是一份堅持。
只要懂得堅持,總有一天會等到愛情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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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大綱來自 胡鴻鈞《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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