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曲故事】別讓對白埋葬愛 ♡

相處久了,愛是會變淡的。
越來越難聽到對方真實的心聲,傳入耳中的可能只是一句又一句「認真便輸了」的對白,
這種變化往往是無聲無息地來襲,殺人一個措手不及。
沒有愛上了別人,沒有第三者,但有天當你細味和他/她之間的關係時,會發現自己好像已經不太愛身邊的那個人了。

當兩個人都面對同樣的窘局時,很難有一方先開口說分手的,
因為不是不愛,只不過不是太愛而已。
偏偏,說分手的人喜歡為分手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被撇下的人則堅持要聽到一個能令自己信服的藉口,
「不是太愛了」似乎不能成為分手的原因,
結果兩個人的關係膠著,不知如何走下步,卻捨不得分手。

「天荒也好 還是仍然愛我吧 哪個又會在意情虛意假」

她和他正陷於「不是太愛」的情況中。
他們一起三年了,曾經有過很甜蜜的日子,
只是這年來,彼此工作時間長了,壓力重了,身體累了,
漸漸,拍拖約會由一件奢侈的事,變成了例行公事 ——
他沒有心機為她準備驚喜與禮物,也再沒心思去猜度她的心意;
她沒時間去關心他的生活與公事,亦沒空照顧他的起居飲食。
時間太少,想做的事太多,
他和她都把自己的事排到前面,然後將對方的位置越推越後,而不自知。
慢慢地,兩人不是開始厭棄對方,而是厭倦愛情。
不能說出口的厭倦,令大家覺得很疲憊,
言語間失去了甜蜜與窩心,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語氣。
甚至,約會都變成一件差事,應付了對方就算了,
以前可以安排滿滿的節目填滿下午和晚上,回家前還要依依不捨地分別,
現在見多一面也不太願意,寧願早點回到自己的家享受獨處的時光。

『我上司臨放工先叫我做野 😡 ,要遲少少到,你行著街先啦 😛 』
『唔緊要,我都未到,一陣見 🙂 』
其實她早就離開公司,在約定的商場獨自逛著,
但當她看到他要遲到的message,心裡竟有種輕鬆的感覺,
亦反射式地回他說自己還未到,就是想讓他不用心急,反正他越遲來到,兩人相處的時間就可以越少。
而他呢?根本沒有臨時要OT這回事,只是完成忙碌的工作後,他想放空一會兒,
畢竟約會就要有約會的樣子,累也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他撤了謊,然後坐在商場附近的公園,無聊地按著電話。
終於,原本七點半的約會,推遲了足足一小時,
來不及入場睇戲,不過兩人也沒打算看下一場,所以隨便找間餐廳吃個便飯,便各自逃回家中。
沒有牽手,沒有吻別,只是漫無邊際地說著時事、生活的話題,
這樣的交流不是偶爾的戲碼,而是近一年來每次的約會都上演著。

「漸漸麻木 循例淪為了冷淡 到不再有浪漫 然後 無論進退都是難」

或者面對面吃頓飯已經是場不錯的約會,畢竟要夾到兩個人的時間已經越來越難了,
很多時候,他有空,她在忙;他在拚搏,她卻悠閒;即使兩人都空閒,又未必有心情拍拖。
為工作打拼雖是好事,但若果不花時間經營一段感情,二人的關係終歸會出問題的,
可惜,明顯地,他和她都不願面對出現在彼此間的裂縫,
他們都以為裝作看不見,再就一些對方想聽的對白,就可以略過問題所在。

『今晚一齊食飯?』
『…唔喇…..有D唔舒服 😦 』
『咁妳記得睇醫生食藥,呢兩日抖多D啦 😳 』
『嗯 ❤ 』
熱戀初期,他曾經試過在知道她生病後,馬上坐的士速遞熱辣辣的白粥給她,
就是怕她不懂照顧自己,怕她一個人在家會寂寞。
當時,她吃著白粥也覺心甜。
現在,她生病了,都只是在傳個message告訴他,讓他知道就夠了,他也是回個message就算了,
他,再沒有從前的衝動,而她,也不會對這種偶像劇的橋段有美好的幻想了。
或者,改變是,不知不覺間,他不再擔心她了,因為他知道她可以照顧自己,
同時覺得自己不是醫生,其實幫不了她甚麼的,自己也就索性留在家吧。
他的理性想法好像沒有錯,但愛情裡又是不是需要這點理性呢?
而他字裡行間的慰問,說穿了只是循例的關懷,談不上真心,畢竟他沒有很著緊的心情,但亦稱不上是假意吧?
感覺就是聽到別人生病後,一個禮貌的官式回覆,總是需要的。
無奈的是,她也不介意這份理性,甚至很享受,
因為對她而言,生病的人其實需要休息多於被照顧與慰問,
一個人在家反而可以睡得更好,不用顧慮有人在旁守候著,
而且人到了某個年齡,開始變得實際,既然慰問不會加快痊癒的速度,也就不會太計較了。
她倒是慶幸,Whatsapp的出現省卻了很多無謂的交流,交代一聲便可倒頭大睡好好休息。

「那些溫暖的祝福說話 將它包裝一拆 明明是毫無憐惜的字眼」

一個人若是有心說假話,可以掩飾得好好而不被發現。
但在短訊中說謊,不用掩飾也可以騙過身邊最親密的人。
『仲未放工? ❓ 』
『係呀 😥 😥 😥 D野做極都做唔完咁….』
『攰嘅時候諗下我,就可以再搏殺過喇 ❤ 』
『我 ❤ 你』
『 ❤ ❤ ❤ 』
明明已不是很愛對方,卻依然可以「說」出肉麻的對白,對方又會照單全收,
這,究竟是好事抑或是壞事?
或者,在這個文字世界之中,根本沒有人會深究真與假。

「聽得清楚你這句對白 誰又分出真假 那醜惡事實被誰人剖白」

他和她,都忘了甚麼時候開始,不再聊電話,
也許就是從Whatsapp出現的時間開始吧?
不用數算著月費內的SMS quota,不用再擔心講電話講到「爆分鐘」,
最重要的是,不用遷就彼此的時間,
反正不是甚麼重要事,想說的時候便Whatsapp一下對方,對方有空時自然會回覆。
現在更不用擔心message會傳送失敗,只要看到「兩個剔」就知道對方收到了。
之前,當「兩個剔」和「藍剔」衝擊著很多情侶的信任時,他和她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別人以為他們互相信任,誰料到只因彼此也沒力氣玩這信任考驗?
大家都不知道對方抱著同樣的心情,然後各自為了掩飾自己的離心,而說著設計好的對白。

對兩人來說,Whatsapp的emoji 是對白中最佳的點綴。
隔著屏幕,誰會知道emoji 的主人臉上是不是有相同的表情?
原本看來普普通通的對答,就因幾個emoji 而好像變得甜蜜和生動。
🙂 😀 😛 😉 ❤ ^^’ 😈 ⭐ 😎
發送者不用傷腦筋想出令對方窩心的字眼,收件者都會覺得開心,可見表情符號影響之大。
而他和她之間的message也越來越多emoji 的出現,甚至有時想不到要回對方甚麼時,就回個笑臉符號,保證不會錯。
可是,訊息內的表情越是豐富,對著屏幕發訊息的人,心就越是冰冷。
愛情,失去了溫度,就不再珍貴,讓人有份「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
這正正是他們的寫照,明明想盡方法去躲避,卻沒人願意將這個愛情泡沫戳破。

「漸漸麻木 循例淪為了冷淡 愛走到了極限 然後 無論你我都汗顏」

來到臨界點的地步,分手彷彿是遲早的事,只看誰會先說出口而已。
在沒有第三者的情況之下,男生的耐性好像比較好一點,他在等待她提分手。
他懂得這段愛情的變卦,他覺得她不需要再欺騙自己心中的感覺,愛與不愛,都該勇敢面對。

「講得好聽也不過對白 誰又聽出分岔 你想走的都依照你吧 明白一早變卦」
「都不希罕你一句對白 難道不清楚嗎 到今天不需欺騙我吧 誠實點可以嗎」

她,的確開始對這段變淡的愛情失去耐心。
畢竟,女生的青春比男生短暫得多,可以追求愛情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不想在這裡繼續磋跎,她怕當這段關係真的走到盡頭時,已經失去所有的青春。
分手吧。
他一直都在等她說這一句,可是真的要分手之時,仍是有點不捨。
簡潔的三個字,沒有任何修飾,最真誠的心聲,卻是最錐心的痛。
他不知道在最後的時刻還可以說甚麼,可能平時已經說得太多違心的對白,實在想不出真正要別離的時候可以怎麼辦。
於是,他伸手將她一擁入懷。
頃刻,他和她的心跳加速了,蘊釀著一股悸動。
他很久很久沒有擁抱過她,原來大家都忘了擁抱的感覺。
就在此刻,他們想哭又想笑,
原來,他們不是不愛對方,只是忘了愛的方法。
心的觸動,是騙不了人的。

「簡簡單單一句 完場吧 誰人還想聽對白」

其實,有些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對白,
而是最真摯與原始的接觸。
用心去感受,得到的體會遠比言語中所蘊含的多很多,
一個擁抱,可蓋過千言萬語,
身體的溫度,才是真正讓愛情保溫的良方。

他和她,不再需要細膩的對白,
因為懷抱中的他們已再次嚐到愛情的甜味了。

—— 故事大綱來自 許廷鏗《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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