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了這女孩 Love Does Hurt

對女孩來說,抑鬱,有苦也有甜。假如不是抑鬱打擾了她的生活,也許初相識時男孩就不會記著她,往後也不會如此照顧她,所以,女孩真的有點慶幸自己被這病症纏繞過。

冰封三尺,曾經陷入過抑鬱症的人很清楚,這個病不是突如其來的,而是長久而來的壓抑所造成的。女孩一直都獨自承擔著生活的包袱,她把自己壓抑得很徹底,自我保護機制令她在人前總是帶著笑容,可是心裡的負能量從無間斷,只要獨自一人的時候眼淚總不自控地流下來。她覺得孤單,她也想有人疼,可是累積下來的傷痕讓她對身邊的人懷著戒心,她不敢輕易卸下心防。

男孩跟女孩的年紀有明顯的距離,男孩的人生經驗正好填補了女孩心靈的缺口。相識不久,即使女孩沒有提及過自己情緒的問題,但男孩很快就看出女孩眼裡那抹哀傷。雖然不了解一個愛笑的女孩為何內心隱隱藏著很多的傷痕,但他內心自然而然地泛起一份逗她笑的使命感。

男孩是女孩的老師,這個身份令女孩非常信任男孩。女孩感受到男孩不只在教導她課堂上的知識,他還教她人生的道理,關心她學習順不順利,更關心她生活得好不好,工作愉不愉快,有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所有的關心都變成了粉紅泡泡,圍繞著女孩。女孩很久沒有感受過這份被愛的感覺。說真的,她很喜歡這個感覺,是幸福的味道,他對她的好,就像一枝又一枝開得燦爛的玫瑰,開滿在她的心房,成為她的「秘密花園」。

女孩想盡一切理由找男孩聊天、約會,即使只說一句話,見一見面,她都甘之如飴。她曾經以為得到幾多都不要緊,畢竟從一開始她沒料到會遇上男孩,更沒料到他會對她那麼好。但原來所有人都是貪心的,在得到一分愛之後會想要多一分愛,在得到十分愛之後會想要多十分愛。但能夠沉醉在這片夢幻的玫瑰園中,她忘了甚麼是矜持,甚麼是害羞,也忘記後果。男孩隱隱察覺得到女孩不妥當,但他不忍一下子刺穿她美好的幻想,只想用比較婉轉的方式告訴她,他們並不適合。

玫瑰豔麗的背後,藏著危險的尖刺。醉人的香氣,是讓人迷失的氛圍。這段時間女孩獨自陶醉在秘密花園中,她刻意忘記花園外才是真實世界,而在真實世界中,有著男孩與女孩身份的差距,有著男孩的另一半,還有著男孩不會愛上她的事實。有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抱有半點希望,希望用強大的信念將幻想成真。然而,女孩確實地感受到男孩的疏遠。她卻沒有放棄。

害怕手中的玫瑰消失,所以捉緊它。但越去捉緊,玫瑰的刺就刺得越深。女孩病倒了,她很想男孩,結果讓她看見男孩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女孩知道她是誰。

女孩不解,男孩不是說過不喜歡跟年紀比自己少很多的女生在一起嗎?那個女生比她還要細兩年,為甚麼那個女生抱著他,他卻沒有推開?為甚麼他明明是來探望她,卻因為那個女生的幾句話,就連病房也沒有進來就轉身離開?他明明對她特別好,為甚麼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會視而不見?從前那些睡不著的晚上,是他不睡覺陪她聊天,難道他待她只是普通朋友嗎?

女孩想不通,想要任性一次。她傳了訊息給男孩,『你有空來看看我嗎?』男孩看見了,卻沒有回覆。他知道,不回覆才是最好的回覆。

玫瑰終於凋謝了。男孩和女孩的關係也告終了。

男孩了解女孩嗎?不。男孩簡單一句問候,女孩就自動自覺將近況全都匯報出來,不是他想了解她,是被迫了解她。男孩疼愛女孩嗎?不。男孩只當女孩是個妹妹,希望用自己的經歷來幫她渡過難關,看出她內心脆弱,才會加倍溫柔,怕傷到她。男孩對女孩特別好嗎?不。男孩只不過是有風度,又或者是可憐女孩而已。

女孩了解男孩嗎?不。女孩問男孩很多問題,他都是用最簡短的答案帶過,不然就說現在的她不會懂。其實不是現在的她不會懂,是他不想讓她懂。女孩縱容男孩嗎?是。女孩也曾猶疑過彼此的關係,但她選擇神化男孩的好,選擇相信她在他心中是與眾不同的。是她的選擇,讓自己陷於痛苦之中。是她讓錯誤的愛情,將自己給吞噬掉。

甜蜜,果然最易傷害人。

雖然男孩令女孩由抑鬱中走出來又再走回去,甚至當男孩離開後,她抑鬱的情況比以前更嚴重,但她依舊無悔。因為,愛過的感覺,是一輩子都忘記不了。所以,即使時間可以倒流,女孩還是願意再受傷一次。

愛,早已吃掉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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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聽 傅穎 TERESA《花吃了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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