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白日之下 || 是人還是制度問題?

《白日之下》(In Broad Daylight) 影評
《白日之下》(In Broad Daylight) 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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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材轟動全港的院舍新聞 《白日之下》獲金馬獎五項提名

榮獲台灣第60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美術設計」、「最佳造型設計」五項提名、上映4日香港票房已超越300萬,《IT狗》導演簡君晋第二部執導電影《白日之下》,故事取材於多宗轟動全港的殘疾院舍新聞,成功引起觀眾的注意,贏盡口碑。2014年康橋之家院長涉性侵智障女院友、2015年大埔劍橋護老院爆出在天台的露天位置幫住院長者洗澡事件、2019年康橋之家8個月內多名院友死亡,都是《白日之下》的故事藍本之一。

章劍華只是冰山一角 是人還是制度的問題?

章劍華的角色原型是康橋之家的前院長張健華,記得張健華涉性侵女院友的新聞引起大眾嘩然,但最令人不齒的是,張健華高調接受傳媒訪問,否認性侵指控。活在同一個日光之下,人人看到的觀點都不相同 — 家屬認為院長言行與禽獸無異、受害人可能從此失去對人的信任、院長覺得自己經營院舍為殘疾人士提供了一個避風港、大眾大義凜然地關注兩日,轉頭就將事件拋諸腦後。當所有人都在指責章劍華時,他並沒有認錯,因為他真的不認為自己有錯。真正的問題是,為甚麼家屬明知院舍不理想,甚至有問題,仍然沒有其他選擇,沒有別的援助?章劍華的例子只是冰山一角,剛好讓人看見而已。章劍華能夠活在制度之下,說到底是人的問題,還是制度本身存在漏洞?這是值得大家深思的。

願10年後你我足夠強大 為自己的執著而堅持

《白日之下》為觀眾留下一個疑問:「10年後還有記者嗎?」,看似是帶有悲哀的隱喻,其實也不盡然令人灰心的。今天的我們,或者還在依賴「記者」這個職業去揭露社會上的不公義,但當這幾年,經歷過社會的動盪、疫情的打擊、AI科技高速的普及,以及工作模式的轉變,我們已漸漸踏入全新的生活形態。也許10年後﹐記者這行業早已式微,但願每個人都足夠強大去維護自己及身邊的人,我們都可以為自己的執著而堅持下去。

【NETFLIX】人選之人—造浪者 || 揭露職場上的不公與隱忍

Netflix《人選之人—造浪者》(Wave Makers) 影評
Netflix《人選之人—造浪者》(Wave Makers) 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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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首部選戰影集 揭露職場上的不公與隱忍

Netflix熱話影集《人選之人—造浪者》由謝盈萱、戴立忍、黃健瑋及王淨等多位實力派演員主演、《我們與惡的距離》導演林君陽執導,是台灣首部以選戰為題的影集,從政黨幕僚的角度,揭露職場上常見的不公與隱忍,同時體現要改革不完善的制度,必先擠身制度內的高位的拼搏精神。

「造浪者」政黨幕僚 為浪頭上的候選人套上濾鏡

《人選之人—造浪者》中的政黨幕僚是名符其實的「造浪者」— 幕僚會將大大小小的事情無限放大,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讓選舉候選人得到選民的票,但候選人當選人是不是可以做到選民期望的事情,並不一定。候選人就像即將來臨浪潮,選民只能憑看到的表面去選擇適合或者應該適合自己的「新浪潮」,卻未必了解浪潮之下是多兇湧。

民主選舉下所產生的執政者,不是做得好就能贏,而是誰能夠得民心,而民心所向,也不過是幕僚的功勞,畢竟政治人物跟明星一樣,民眾看到的都是由幕僚打造出來、套上濾鏡後的人物,選民看著站在浪頭上的候選人,彷彿是一場押注遊戲,選對了就可以乘著浪潮向前邁進向發展四年,選錯了就要被巨浪捲進黑暗的大海。民主,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而承擔。

唯有身處制度之中 才有機會改變制度的不完善

世上沒有完美的制度,政治制度是,企業制度也是。《人選之人—造浪者》提出的議題,大至死刑、環境保育,小至同事間的性騷擾問題,都因為制度的缺陷和不完善而無法彰顯正義的一面。可是面對這些不公與隱忍,轉身逃離只會助長問題,要真正改變現狀,唯有投身在制度之中,就像公正黨主席面對亞靜的性騷擾申訴、文芳爸爸想爭取通過《同性婚姻》法例,再擠身權力核心,才有機會改變。早前Viutv劇集《和解在後》也帶出類似的中心思想,如何在崩壞的制度中生存下來,同時找到平衡點,慢慢改變社會。

女性平權不需優待 只需要平等對待

近年不論是社會抑或戲劇作品,很常提及職場上的女性平權,包括如何避免性騷擾事件發生、女性在工作和家庭上怎樣取得平衡、女性工作能力的認同和升遷機會應該與男性看齊等等。但其實真正的平權,不是特別為女性設甚麼優待,更不需要同情和施捨,而是從根本拋開性別的概念,享受真心的平等,男和女都是一樣的平等對待,例如總統就是總統,可以是男也可以是女,不需要特別註明這是女總統,因為一但註明了,就有了「總統應該/通常是男人」的色彩了。

「請等待這個社會追上妳們的那一天」亞靜和文芳都是身處制度中,努力為自己人生爭取的人,她們要走的路還很長,但緊記並不是她們走得太前,而是社會走慢了,她們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只是世界錯過了她們的美好。我們都期望像她們的女性,不用每天營營役役配合不公義的事情而活,能夠迎來社會趕上她們步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