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後有話兒】Diva華麗之後 — 我們到底是什麼?

《DIVA華麗之後》,一個關於都市女性追求事業與愛情的故事。在當下的大都會時代裡,情感枷鎖似乎一直都緊緊地套在絕大多數都市女性身上。事業與愛情,她們如何平衡?簡單的幸福與疲憊的奔勞,她們如何取捨?

我們的一雙手,究竟可以抓緊多少夢想?我們的一雙手,究竟可否創造奇跡?

《DIVA華麗之後》:74分

DIVA華麗之後上年八月上畫時,我已經在戲院看過一次了。除了因為祖兒是女主角外,也因為導演是麥曦茵。一套為祖兒度身訂造的電影。一個寫出女子活在都市中的矛盾與掙扎的故事。今天有一點空閒的時間,於是重看了一次這部電影。

很喜歡這套電影。雖然祖兒的演技不是很出色,可是故事的女主角根本是她的寫照。在鏡頭裡,我看到她的真情流露。不論戲中的J,抑或是祖兒自己,在工作跟愛情之間都面對著一個個不易過的關口。

一個天后,不單要當歌手,還要花很多其他時間做與唱歌無關的事情。一個天后,得到了名利,還可以每天唱歌,可是她失去了生活的自由。

戲中經理人Man(杜汶澤飾)跟J(容祖兒飾)說過這樣的話:
「我以前以為做明星很單純,就是想紅。哪知道你們原來紅了之後,就是想沒人認得你們,沒人知道你們,沒狗仔隊跟著你們。讓妳可以拍拖、逛街、看戲、吃飯。但這些事,你們沒入行之前每天都在做。」

祖兒戲裡戲外都是一個天后,她的一舉一動都備受注目。當歌手,想紅是必定的。可是,天后的背後也會有想當個平凡人的念頭。有些事,我們曾經每天都可以做,卻嫌生命沒有色彩,不夠精彩。到我們有了璀璨的生活時,我們就想反璞歸真,幹那些平淡但沒有壓力的事。

戲中的一個問題,一直在我心中盤旋。「我到底是什麼?」

胡明(胡歌飾)曾經告訴J︰「其實妳和我都一樣。只要離開了那個地方,就什麼都不是。

Man也這樣跟J說過︰「妳不是一件貨,是我買了很多很漂亮的貨擺在妳身上,把妳從一個普通人,變為一個今天的大明星。如果我把這些拿走, 妳什麼屁都不是。」

在胡明眼中,J是個大明星,一個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前,跟他相處的只是一個真心的女孩。可是當他知道她的身份後,他便明白無論她有多真心,她的身份、她的工作都是無法改變的。因為他清楚知道,如果她為了自己而放棄唱歌,就像他不能再跳水一樣,什麼都不是了。

都市中的女性不能再為了愛情而拋下一切。女生們也要為了自己的價值而努力工作。可是女生們心底始終渴望有人疼愛,過些簡單幸福的生活。在愛情與工作之間找到平衡點一點也不容易。

在Man眼中,J是個天后,是個他一手打造出來的歌姬。他希望帶著J走過一個又一個的事業高峰。作為一個經理人,他沒有錯。但對於J來說,她一直跟隨著Man的腳步,她已經忘了自己到底是誰。扯線娃娃可以做出流暢優雅的動作,卻沒有真正的生命。Man越是提醒J是個天后,她越迷失。她喜歡唱歌,她喜歡自己的工作可以唱歌,但當天后卻不是她所想的,因為當天后有太多與唱歌無關的事情要兼顧。但要是沒有Man的打造,她根本沒可能登上舞台。

電影中用了失聲的情節,為J帶來生命的轉捩點。不單是因為祖兒也曾失聲,更重要的是,聲線等同歌手的全部。因為失聲,J認識了胡明。因為失聲,J開始思考自己的路。

麥曦茵的作品,感情的表達很細膩。在她的鏡頭下,可以看到J的內心。有些心事,可能我們都會遇到。但我們都不敢面對。看著戲中的J,就像看到自己的內心赤裸裸地放在眼前。

「我們一起走吧。我不唱歌好不好?」
「妳不唱歌可以做什麼?」
「我不知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還有一年多就要離開校園。日子越近就越害怕。「我到底是什麼?」「離開那個地方,我什麼都不是……」實習的日子,這兩個問題不斷在腦海出現。在學校裡,我是個成績好的學生,可是我知道因為我喜歡讀書,所以才考到不錯的成績。在公司裡,學過的知識用不著,卻要學著陌生的技巧。我發現,我的確什麼都不是。

有時,我會以為自己是籠中鳥,被困著沒有自由。但我們沒有想過,這或許是個保護罩,讓我們不怕風吹雨打。曾經我多麼渴望長大畢業,離開校園。甚至覺得不願畢業的人是懦弱。但到最後,我也不過是懦弱的其中一人。我害怕面對這個社會,因為離開一個有把握的舞台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戲中最後沒正面交代J的選擇,但是她似乎選擇了工作。失去愛情,她以為她也不再需要工作。因為她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直到她自殺,Man讓她解約了。她才真正明白,她無法不唱歌。因為她喜歡唱歌,也因為她只能唱歌。

戲中用了祖兒舊作《歌姬》作為J的寫照。

祖兒重新演繹。十多年的經歷,令她更能掌握這首歌的感情。她的歌聲道出了歌姬的心酸和無助。表面風光,有誰知道她在背後付出了多少?

DIVA華麗之後,不是一部揭穿娛樂圈黑幕的電影,也不是一齣純粹的愛情片。它就像祖兒說的,是一套有深度,有點文藝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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